DOI: 10.11817/j.issn. 1672-3104. 2026. 04. 017

从禅语到诗语：“句中有眼”内涵的生成、嬗变与诗学意义

陈志伟

摘要：黄庭坚最早将“句中有眼”这一话语应用到书法、诗歌艺术的评价中，并将其与禅宗语境相关联。在佛禅语境中，“句中有眼”是指文字中蕴含正法眼藏，黄庭坚借此语评诗，实指诗歌创作要讲求“意在言外”。在如何判断“句中有眼”的认知层面，除了借助禅宗神秘主义的“知验”以外，将“意”具象化为佛理禅机也是一种手段，在如何实现“句中有眼”的实践层面，除了“参”与“悟”，还可通过“亲证”的途径。“句中有眼”在诗歌评价中并没有放弃语言，而是通过“意在无弦”的方式得以实现。南宋晚期以后，将“句中有眼”窄化为炼字的含义，实际上是对黄庭坚原意的背离，并逐渐为其贴上了“宋诗学”的标签，不过在明代宗唐的思潮下，其本义又得到了短暂的回归，“意在言外”与“炼字”的两种含义并行不悖。

关键词：句中有眼；佛禅；宋代诗学；黄庭坚；惠洪

中图分类号：I207.2   文献标识码：A          文章编号：1672-3104(2026)04−0209−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