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I: 10.11817/j.issn. 1672-3104. 2026. 03. 017

道德内转与情感自适

——明清鼎革之际士人生死抉择中的义利观重构

王羿龙

(清华大学人文学院，北京，100084)

摘要：自宋以降，随着儒者道德关怀的深化，义利之辨愈趋尖锐，士人的情感表达亦受到“圣人可学而至”的影响，与道德内转紧密相关。阳明学兴起后，情感在道德实践中的作用进一步凸显，士人的道德标准趋于松弛，自适等情感体验逐渐流行，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取代了道德规范，成为行为目的而非结果。东林学派的儒者受到江右王门与朱子学的双重影响，对自适情感的流行加以反思，强调自适背后的道德属性。明清鼎革之际，自适的情感可能为贰臣变节提供借口，而情感的道德性则推动了“尚死”风潮的形成。同时，在守节士人之中，殉节者强调“耻”的防闲义与道德义，意在通过死亡维护儒家纲常；而随着形势日益危急，遗民则以罪感为中心，从“顺耻”转向“忍耻”，以承担现实责任、保存道统为导向，形成了不同于殉节者的伦理。虽然殉节者与遗民同将情感置于道德之下，但是其生死抉择却截然不同，展现出明清易代之际儒家道德观念的复杂变化。

关键词：明清易代；士人伦理；情感书写；殉节与遗民；耻感与罪感

中图分类号：B82-0; D691 文献标识码：A          文章编号：1672-3104(2026)03−0205−12